采采流水

June 26, 2005

白话自传 [D.马] — Administrator @ 2:40 pm

以前写的自传

儿时旧忆

五六岁时,我去上小学,一个人走在路上感到莫名的委屈。一天一个老师把我放在教室前半人高的土墙上,我不敢下去,看着老师笑我很窘迫。
那时家里穷,没有装电灯,父母总在地里干活到很晚。我和哥哥躺在铺在地上的破麻袋上,桌上的煤油灯忽明忽暗,衬得屋外更黑,偶然会想到经常听到的鬼故事。
春天和别的伙伴们一起去放羊,草很青,太阳柔和,草也柔和,滚在草地上打闹。
清明,下雨,柳枝湿漉漉的,擎在手中,插在坟头。麦苗绿油油的,长势很盛,伏在麦苗中间,能听见悉悉挲挲拔节的声音。
放了学,回家做完作业,削半盆红薯去井上洗了,等着奶奶从地里回家做饭。
爷爷每天吃着各种不同的药。
我从来没有过零用钱,看到别人吃泡泡糖羡慕地走开。
爷爷去世那天是三月初三,一场好大的“桃花雪”!踩在厚厚的雪上咯吱咯吱响。

少年心事

初中开始住校,一百多人住教室改的宿舍里。大通铺很长,每个人却只有一尺二的床板,被子上满是跳蚤,头上长了虱子,身上长了疥疮。5分钱一份的菜,4两饭票的馒头,1两饭票的稀粥,让我总是在第一节课后就感到了饥饿。看着食堂养的猪有时候就羡慕:猪比我都吃的好。
从初二时,坐在我后面的一直是一个漂亮妹妹,歌唱的很好,我很喜欢她。她也喜欢我,整天和她的同桌谈论我,我却从来不敢回头和她说话。我害怕自己考不上学。
中考后,我因一分之差考不进重点中学,有人说只要出2000元钱就可以上,我却灰溜溜地回去复读。记得我回去找原来的班主任时,经过他门前的园子,秋天的树叶和没收的蔬菜都发黄发枯,架上的豆荚的叶子落光只剩孤零零的几根瘪瘪的豆角悬在上面,我沿着墙根犹豫着挪到了他的屋前。
初入高中,穿上新的校服,很兴奋也很自豪,自豪的还有我的父母,父亲经常跟人说“娃考上了一中”。
高中的时候,印象中阳光都很灿烂。
高考过后,我很焦急地等着结果下来。一天晚上,我在平房顶上睡,做了一个梦,一个模糊的人告诉我:你高考不行了。我突然惊醒,坐了起来。四周很安静,空中的星星很明净,我一个人坐了很久。第二天,有亲戚来电话告诉我:第一志愿录取不了了,怎么办。我说:复读吧。
我去高中找到原来的老师,说要复读,他竟然很高兴,说:“你愿意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!”我坐在教室的时候,他当着全班人说:“大家知道今年的重点大学的分数线是多少?”回答:718。“你们知道今年复读的人中分数最高的是多少?李思涯,720。”大家都看我,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夏天下着暴雨,我骑自行车回家,什么也没拿,任雨水从我头上浇下,唱着:就让豪雨打在我背上,就算寂寞比夜还要长,谁能了解我,谁会在乎我,少年的梦。。。。。。

青春遭遇
开学了,我一个人坐长途汽车从南阳去济南。到山大的时候,接新生的地方找不到写有“中文系”的标志,我想可能这个“中国汉语言文学系”就是了。我刚走到跟前,一个高年级的男生夸张地问:“你是不是李思涯?”我点头,几个男生女生围过来说:“你是最后一个了,我们坐了半天就等你了!快交钱吧!”我不好意思地转过身从内裤里掏出母亲藏的2000块钱。
我暗恋一个女生,她修长,不很漂亮。一天晚上我看到她走进自习室,我心里很激动也很紧张,我的旁边正好有一个空位,当她坐下来时,我的心里却很平静。在大学的后三年里我每天都希望见到她。很多次和她在一起玩,我却没有自信告诉她。到了快要毕业,我告诉她喜欢她时,她说:“你很幼稚。”
快毕业了,经过两次考试,找到了《祝你幸福》杂志社的编辑、记者工作,我是没找任何人“帮忙”而进入者之一。那里的氛围很差,我们很有才华的主任也受排挤。
9月,在北京的同学怂恿我到北京,我就辞职。9月6日,当我背着一包书,提着一包衣物和一捆被子下火车时,一个人问我:“你到北京提着烂棉花干什么?”两个同学在车站广场见到我出来,说:“今天北京的天因你变蓝啦!”
同学帮我在书铺胡同里租到一个床位,房子很破旧,单砖砌成,上面搭的油毡,不到10平米的房子共三个人住。冬天的时候自己买煤生炉子,清晨每每被冻醒。旁边是另一条小胡同,有“雕刻时光”、“呼吸旋律”、“闲情偶寄”小酒吧和万盛书园。我只去过“雕刻时光”和“万盛”。现在那里的东西因拆迁荡然无存了。
2001年的2月,我考北大的研,分数都过了,只是考不上。我先在《法制日报》找到一份工作,因所赚的钱让我无法在北京立足而辞职。接着进入浪潮集团北京总部做企划。到10月,我决定再考一次研,结果仍然出了问题不被录取。
2002年中国社科院文学所的老师愿意收留我,9月进入文学所读研,师从蒋先生。

June 22, 2005

缘起 [A.声, B.色, C.犬, D.马] — Administrator @ 10:10 am

“采采流水”是我喜欢的一个词,不仅因为《二十四诗品》中的“采采流水,蓬蓬远春。窈窕深谷,时见美人。碧桃满树,风日水滨。柳阴路曲,流莺比邻。乘之愈往,识之愈真。如将不尽,与古为新”是个美丽的描述,还因为像苏轼说的“万斛泉源,不择地皆可出,在平地滔滔汩汩,虽一日千里无难。及其与山石曲折,随物赋形,而不可知也。所可知者,常行于所当行,常止于不可不止,如是而已矣”的流水本身就够洒脱,何况再加上一个模糊而传神的“采采”来修饰呢。

以声、色、犬、马来分类,似乎有点不伦不类。只是因为是师弟帮我申请的这个BLOG,匆匆之间采用这个名字,以便不耽搁太多时间。不过这样的分类也有挑战性,看我把世事都归结到这里面来。

Get free blog up and running in minutes with Blogsome | Theme designs available here